虫记

       虫子,印象中都有着软软的身子。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印象,在自然界中有许多虫子是有甲壳或有翅膀的。 

        我小的时候,母亲在生产队里做农活。秋天是棉花采摘的季节,棕色的棉杆上绽放着朵朵如白云的棉花,看起来没有一点的杂质。队里的人们把棉花摘回堆放在那间七角屋里,一堆堆的棉花似天上飘落的白云高高耸立在屋中,看得人生出无限的温暖。

        我最喜欢的事就是使劲儿爬上这堆棉花,仰躺在上面。棉花的柔和香味很好闻,我很想睡一觉,但我不敢,因为母亲和那些婶婶们告诉我棉花里有虫子的。我不信,拿起一朵棉花左看右看,又把棉丝从棉籽上分离开来,一条纤细的粉红色的有着软软身子的虫子掉了下来。那虫子长着二只黑的极小的眼睛,就象用黑笔点的小数点样点在连着身子的脑袋上。我看不出它是不是在眨着眼睛,如果我把它放在地上,它就一拱一拱地飞快地向有棉花的地方爬过去。我把它握在手心里,它有点迟疑地在手心里爬动,似乎在揣摩我的心思,我摸它的时候它会迅速把身子弓起来,等我没动静了,又快速地没方向地乱爬。(建大型b2b网站 就到三雷科技)

        我觉得挺好玩,一个人没意思时就捉它玩耍。但我从此不敢在棉花堆里睡觉了,我怕这个肉肉的虫子把我的耳朵当山洞来钻,而且当时那些婶婶就一脸坏笑地告诉我,那虫子最爱爬人耳朵玩了。这种恐惧感到现在都存在于我心里,其实我根本不用怕虫子爬进耳朵,只需用二个棉球塞住耳朵就没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 比起可爱的棉花虫,那种生在花叶间的大青虫让人有了一丝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 从前的老房子前,父亲种了许多花,月季、芙蓉、兰花、五针松等。月季花的叶子特别翠绿,每年的一个季节里总会生出一些虫子。这些虫子和叶子一个颜色,软软的身子,腹部长着大约有十多对的脚,脚上有许多的细小的软刺用来钩住叶子,身子二端都是椭圆的看不出哪端是脑袋哪端是尾巴。它们刚孵出的时候就隐藏在绿叶间。

        这些虫子好象就是为了吃而生存。它们整日整夜不停地咀嚼着绿叶,不停地把消化的绿叶变成粪便拉在下面的泥土里。它吃得快也长得快,短短几天时间充满绿色汁液的身子就鼓了起来。一条大的青虫约有8至9厘米,浑身翠绿泛着绿莹莹的光,在枝叶间蠕动。它们飞快地转移着阵地,被它吞噬过的枝叶已剩棕色的干了,它就再也藏不住身。

        父亲用农药稀释了打在花枝上,但没过几天那些幸存的虫卵又孵出了。怀着憎恶的心情,我每捉住一条只有碧绿颜色的虫子,就往土灶里燃烧着的火中扔,“嗞”的一声,那虫子猛得卷缩成一团,身上渗出了绿色液体,让我一阵反胃。

        灶鸡也是虫子,挺乖巧的一种虫子。叫它灶鸡是我们那个地方对这种虫子的土叫法。它喜欢生活在土灶边,因为土灶里每天都要做饭,柴米烧得土灶很暖和,而且灶上有遗留下的食物供它们吃。它长相小巧玲珑,有点类似于蟋蟀。长着一对细细的触角,褐色的身子,一对似蝉翅样的透明翅膀,二条长而有劲的后腿。当它遇到危险时,强健的后腿往后一蹬转眼就跳上了高处。

        灶鸡喜欢唱歌,“瞿瞿瞿”地唱歌。在寒冷的冬夜里,灶鸡们从藏身的土灶小泥孔里钻了出来集体唱起歌。从一只到二只到一群,那声音有点低沉,催眠曲似的,虽然有声音,但我却觉得非常的静,又非常的暖,躺在床上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 小时候,我认为灶鸡就是蟋蟀,也听说了蟋蟀会打斗.有次捉了二只灶鸡放在碗里,用一根草挑逗它们开打,灶鸡不但没打架反而找了个空档逃之夭夭了。对于灶鸡是否是蟋蟀的问题在我心里疑惑了许久,一直到成年后在一本书里知道了那是不同的二种昆虫。

        捣腾了一会虫子的旧事,虽说世上虫子各式各样,可在印象中仍觉得虫子就只有软软的身子。年少时的印象真是根深蒂固。